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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谁都知道人生没有如果,时光不可倒流。

    李官运望着灰蒙蒙的天,面上竟是少有的惆怅与倦色。

    吴枭记知识点不怎么样,记人脸倒是一记一个准。

    从科知楼交完选修课作业出来后,吴枭在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看到了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。

    陈陶英澄神离形歪头蹲在台阶上,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。脸被冻的有些泛红,意识也仿佛被冻结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吴枭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上上个星期借他钱的小哥。

    吴枭扬起的笑容还未展开,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悄无声息的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人影还没正儿八经摸到小哥身边,小哥却立马起身拔腿就跑,人影见状赶紧去追,两人追追赶赶的跑进了科知楼后院。

    吴枭虽被这一幕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个人影和小哥之间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你,杵这,当门神呐!”

    吴枭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想都不用想,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云匀。

    云匀跟他选了一样的课,转上二层的时候吴枭刚好看见云匀踏进科知楼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啊你,这么大声!”吴枭没好气的揉揉耳朵,横了云匀一眼。

    云匀双手环在胸前靠着墙,挑着眉看过来,嘴上要笑不笑的。

    吴枭最不喜欢云匀用这样的眼神看人。有什么话就直说,搞得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干什么。

    要搁两人刚认识的时候,吴枭得跟迫击炮一样突突突的反击,而且光骂不够,还得上手教训才算解气。

    可现在情况不同以往,一想到云匀腿上的伤,吴枭刚涌上来的火气硬是强行让自己压下去了一半,一句没骂完的有病么也是卡在喉咙里咕咙咕咙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吴枭自知理亏,气不过又不能如何,只好闭上眼睛暗自顺毛:世界如此美妙,我却如此暴躁,这样不好,不好。

    吴枭还是决定跟上去看一眼,心中默唸可别生出什么是非才好。

    李官运一把抓住陈陶英手臂,拉住他不让他跑。

    陈陶英拼了命的拧动,势必要将胳膊从李官运手里挣脱。

    李官运拉不住他就把人往怀里带,两手齐下死死抱住陈陶英。

    陈陶英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,挣了半天,好不容易把李官运的防线绷松了一点,谁知下一秒又被紧紧箍在胸前。

    两人都闷不作声,吭哧吭哧暗暗较劲,再加上先前的全速奔跑,两人的呼吸都还不稳,喘息粗重。

    一场小雪才下过不久,彻骨的寒意扎的人表皮刺痛。

    陈陶英挣红了手腕,又冷又急又气,没了办法开始上手使劲推搡李官运胸口,推搡不行就改捶打。

    李官运胸膛被陈陶英打出了阵阵咚咚的闷响,可李官运仍然没有丝毫卸力的迹象。

    “打,使劲打,我在这,让你打!”

    两人相识快有一年了,这是陈陶英第一次对李官运动手。

    平时胆小的跟兔子似的陈陶英,今天居然用了全力反抗。

    一阵激烈的抵拒过后,陈陶英渐渐脱力,也挥不动拳头了,李官运感到怀里挣动的力量明显减弱下来。

    “…放开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

    带着湿意的声音从颌下传来,陈陶英终究还是揪着李官运的领子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陈陶英放声大哭,伤心欲绝,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这哭声好似强有力的鼓槌,一下一下敲击着李官运的鼓膜,同时又宛如全世间最锋利的尖刃,直直扎进李官运的心脏,快准狠的叫他疼痛不已。

    李官运红了眼眶,咬咬牙,把人圈的更紧了。

    陈陶英无力反抗只能任李官运把自己按在他的肩上。

    陈陶英哭出了一身汗,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,湿乎乎的贴着李官运的脖颈。

    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,陈陶英才缓缓消了声。维持着拎人衣领的姿势,红着鼻子眼睛趴在李官运肩窝,一抽一抽的吸气。

    事情已经发生了,奈何李官运本事再大也没法逆转乾坤,倒流光阴。

    陈陶英见到李官运找过来的那一刻内心是极度厌恶的,所以他竭力的想逃脱,逃离有李官运的世界。可当他再一次被李官运钳制在胸前的时候,那种无力感,无助感,又让他无以复加的憎恨自己的软弱。

    情绪崩塌的一瞬间,陈陶英没想到自己也能这般歇斯底里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头顶传来李官运沉重的道歉,陈陶英呆滞的看着某个方向,仿佛没听见一样。

    隔了好一会,陈陶英感觉到箍在自己后背的力道减轻了,正要立直身子去看,就发现李官运松开了手,搂着自己的腰矮下身,跪在了一片白茫的草地上。

    李官运侧过头,把脸贴在陈陶英腹部,深吸了一口气到肺里,后又吐出来:“……别人都说,男儿膝下有黄金……今儿,我把这黄金给你了,……你能不能…原谅我……”

    李官运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种类似于乞求的神情。他贴着陈陶英仰头向上看,陈陶英被冷空气冻的通红的脸上面无表情,目光也不曾垂落,直直向前,不知道在看何处,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李官运把脸埋进陈陶英腰间,深而缓慢的磨蹭他的腹部,但回应他的,只有漫长的寒冷与沉默。

    良久陈陶英晾在冷风中的手指动了一动,却没有去碰跪在地上的李官运。